回憶。讓飄渺的魂感受到一強烈的顫擊。
要點開過去的檔案夾,是需要點咖啡,需要謹慎的選擇音樂,還要大口的深呼吸。
但偶爾,會假裝不經意,故意不小心;
好像遊蕩久了的思緒,被金錢人潮食物電話趕時間失眠塞滿的生活,
需要想望曾經擁有的,需要電擊來重整。
想把絲絲的線解開重排,總惱怒無法決定從哪裡下手。
抓著什麼寫什麼吧!上篇寫個甜的,就來更多甜的。
我一直都不熱愛巧克力,看到其他女孩子為它著迷的模樣,
難以理解也難為所動心。
別人送禮,我會擇日慢慢把它吃掉。
日子長些嚐個一兩個,挺有滋味,
確也少有興致特別去追求,從不自己買來食。
長大,尤其出了國,懵然我會失神的走向商場邊的巧克力販賣區,
回魂才發覺是被包裝和擺設吸引進去。
紙包,金粉,緞帶,小熊花瓣玩具屋;見著裡頭的人全都帶著微笑,
根本就是遊樂場來得。
那黑黑醜醜的可可,慿哪點讓人們纏綿神往,付諸心血多。
怎麼就從來沒人想把牛肉干裝的可愛又歡喜?
在瑞典的城裡,曾經見過這間巧克力店。
風格相迴異於大美國的樣貌,沒有緞帶,毫無繽紛色彩,
只幾個簡單的方圓,排列整齊,滿是硬性。
他們好似還嫌在這裡生活不夠無趣,還想更簡單,
喜歡用這近乎壓迫的冷漠,洗滌自己,奢望搓著搓著,
可搓出一絲慈悲。
充滿對稱的模樣,堅毅的宣告他們有多重視制度。
整潔,規矩,條文,不容許一點失控。
難怪這國家的人們,只能選擇晚上在酒吧裡失控,
在家裡失控,心裡失控。
陰霾的天,鮮少見藍。
在窗上映出來的我的臉,跟可可色的招牌同樣,沒有曲線。
你是不是我的BUTIK?我的精品店。
用美麗的店面櫥窗使我慢慢移近,想看個仔細。
推門踏入之前,逼迫自己戰兢的測量口袋有幾兩銀。愛你,不是愛物。
想愛的人,絕樂意傾家蕩產,只為走進那店裡一遭,一回就罷了。
就算被店員拒絕,被別人白眼,
既然進了,就妄想成為精品店裡的一部份。
盼著櫥窗的玻璃有時替我遮點風,避小雨。
想要和店裡的陳列融而為體,敗光了財產又有何干係。
絕對是人生裡最值得的投資,你說。
我其實至頭至尾,沒敢走進店裡去。
並非害怕口袋淺,我站在門口向裡望,想像著推門之後的光景,
坐下怕弄縐了它的椅布,
伸手怕弄歪了它的畫框,
腳踩怕弄髒了它的地。
我站在門口向裡望,
看到細絲牽著的,隨時會往下掉的心,危險的情調。
比直的線條架構,把頭擺側邊就成了傾斜的王國。
我站在門口向裡望,似乎已感受推門之後的心情,
望著望著,只見到玻璃上可可色的招牌,沒有曲線。